木子梨

【全职】[哨向/周江]Aqua&Blood-01

 

    “言谈是邪恶的,它轻的可以随意兴起,却令人难以承受,并且无法被镇压。没有哪句言谈是能完全抹灭的,一旦有许多人说起它,它就具有了某种神性。”

    塞壬王族中的一位老者,曾经这么跟铁了心地想去外界闯荡的江波涛长叹过。那时的江波涛并未做多想,只当是年迈长者对世事无常的感慨万千中,一小部分的怨与惆怅。

    现在想来,是他轻视了,也是他小瞧了。

    头昏脑涨,头痛欲裂。

    虽说昨夜喝了许多半人马族酿造的酒,但以他塞壬千杯不醉的体质,无论如何也落不到身为黑龙的孙翔的那般下场,全是和方明华一起将其他醉了个七七八八的家伙们一起驮回、流回战队本部:撇开两者均是SS级向导不说,身为半人鹿中的佼佼者和整片荣耀大陆数一数二的神医之一,方明华能驮上几个酒品还算过了去了的家伙,并且还能解除他们的宿醉状态。而江波涛,塞壬王族的直系,随心所欲操纵水的本领在几年闯荡来亦是炉火纯青,走个水路,或是干脆召唤附近的水流帮忙带送剩下一两个家伙,也是方便得很。

    “这里是……”喃喃自语,江波涛撑起酸麻的身体从大理石上坐直了身躯,借以整理头发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摸上了耳背,在指尖碰触到冰滑石块的同时稍松了一口气。

    单他一人被锁死在这个小房间内,类手术台的设备在房间的正中央,而他前一秒正躺在上头睡的正香;有一条窄道连接着台子与门口,除此之外的地方均被挖深,淌着熔岩,燃着火焰,空气干燥难有水分存留,这些配置明显针对他的能力而设计。

    江波涛垂闭了眼,由睡转醒的空茫已经褪去,他要做到的便是理一理思路。

    近期,无论是他还是轮回整体,都没有惹上什么人,更别谈什么歪门邪道,老老实实地进行着一年一度物色新人、修生养息的工作,连委托都不曾接过一个。因对战而蓄意报复的方面可以排除。

    敌人如此来势汹汹,甚至不顾他是迄今最强战队之一的副队长的身份,铤而走险并将他成功劫走……而轮回对于向导的保护从未松懈过,不仅人人配有定位手环,进出向导塔更是需要进行身份验证,只能说明轮回内部有内鬼。

    火焰灼着空气越发暴烈,皮肤开始刺痒不适,让他思路一岔,嘀嘀咕咕地:“啊……想念房间里的定制浴缸和海盐了。”

    尤其是周泽楷每周两次用刷子帮他刷洗青鳞的时候,真是舒服死鱼了,天堂啊!毛刷的力道刚刚好,把藏在鳞片间的灰尘和沙粒全都扫走,浑身轻松的感觉真是让鱼舒爽。

    那以前是他一个人干的活计,后来你哨我向两者这么一对上眼,再被咬了那么一口,最后在江波涛豁出去装醉的前提下完成了得寸进尺的本垒打——

    嘛,最后的最后,在江波涛自己在浴缸里瞎扑腾惹得水花四溅的时候,过于陶醉,忘记了没把浴室门锁上的事实,更忘了一会儿还有会议要开的紧迫,在自己的浴室里扯着嗓子瞎唱一气,当起了浴室歌王。

    左等右等最后着实有些发慌的周泽楷带着全轮回的希望和门禁卡飞枪寻人,眼花缭乱的操作和能量弹推送他扶摇直上九万里,进了向导塔的五楼,一口气刷开了C502的门。

    随心所欲的塞壬的歌唱的确能丢全族的脸,但放在其他生物的耳朵里,依旧是好听并着诡异的存在。

    江波涛恢复原身,定制的浴缸都塞不下他,他只得屈着鱼身。拿着把淘来的小毛刷,使劲儿把近几天沾染的尘土全都刷下去,闭着眼嘿咻嘿咻地唱着从东南轮回走调到西北霸图的歌谣。

    直到一片阴影投射,蝠翼似的耳被熟悉的体温碰触之后。

    塞壬的身份被暴露,唱的歌被听到,这倒不是让鱼难为情的事情。

    但周泽楷,聪明的暗夜精灵周泽楷,轻易地从他的真身联想到了塞壬被全大陆熟知的“千杯不倒”的体质,再想到了彼此的第一次。

    “你装的。”

    哨兵的戏谑情绪毫无遮掩,直接顺着精神链接传输给了有些尴尬的向导,更是让鱼难为情得要命的根源所在。

    然后几近透明的鱼尾便在江波涛情绪失控的当下,带着水花和泡沫,抽打在了周泽楷的腰侧,把毫无防备的哨兵整个儿抽进了和浴室门正对的沙发上。

    这一下可不轻,后两天的周泽楷都是由江波涛苦哈哈地扶着走的——方明华并不想医治这位可怜哨兵的样子——由此引发了轮回私底下的激烈争论。

    江波涛坐在大理石上闷笑起来,他当然知道在吵些什么,也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是能让枪王臭着脸的事情不多,也算是赚了。

    突兀地,封闭的石门传来了钥匙入锁孔后的转动声。

    他绷紧了四肢,收敛了全部笑意,如出鞘刀锋般凛冽。

    ——有人来了。

【太子雷】[R]堕

·食用说明
已经更新外链啦。

微博僵尸号终于被我找回来了,结果干这种羞羞的事情。←

哪位小可爱告诉我,电脑网页版lof怎么改外链名称,一排网址上去好丑啊。…


·食用说明
R有。
囚///禁。

http://wx1.sinaimg.cn/large/bd28d260gy1flukk7ncwpj20je7ps1ky.jpg

以后我觉得我可以改口叫他安道长了。

【安雷】缠-03

03:雷狮,请温柔地对待每一个幼儿。

02

雷电自心脏迸发,炽热的眼进而变得冰冷,古井无波。
天下着血水,——不,不是天。
他沐浴在内,踩着白柱往上轻跃,伸手握住了皮开肉绽处一段晶莹的骨头。
“你这是何苦呢,呆子。”
他手腕用力,将骨头往外坚定而缓慢地拔,将它剥离,不为谁的惨叫和落泪有所动摇过哪怕一分一毫。

雷狮从地上一个猛子坐起。脸颊有些刺痛,他摸了一把:全是蛋壳碎碎。
手指有点沉,他低头一瞧:哎呦好家伙,这就长了一点儿,这速度,有点快啊。
他晃了晃指,驱逐意味明显。蛇不情不愿地松了松身子,顺着他的手臂溜了下去。
溜到半路就被一把捉着了七寸,雷狮提溜起来,不厌其烦地双手将它拋上抛下。
“大哥。”
“什么事?”雷狮没停下手中的动作,那蛇嘶了一阵儿就没声了,尾巴尖晃出好看的双色光弧。
“……它可能太幼小,还没那个素质经得起大哥你这样对待。”卡米尔款声交代。
雷狮不以为然:“那些夫妻不都这么干的吗?逗孩子。”
……是的了,他们的确是逗孩子,不过没见你这样抛天花板再自由落体下来接着循环往复的。
卡米尔内心竖了一个十字架,接着平静地转移话题:“有名字了吗?”
雷狮单手接住可怜兮兮的蛇,很是随意地把它搭在肩上。
“小丝丝。”
卡米尔内心骇然,一不小心表露在了面部,被雷狮轻而易举地捕捉。
于是雷狮很是愉快地补充:“刚起的,你不说它还没有名字。”
卡米尔揉揉太阳穴。
“好名字对吧。谁叫它嘶个不停。”
大哥开心我就开心。
雷狮很有兴致地把弄着一动不动的蛇,捏着它的尾巴尖,又晃了一阵。
他突兀开口。
“卡米尔,这不是安迷修。
“尽管细节再像也不是。
“安迷修是条白蛇,这个小家伙是黑的。
“安迷修已经死了,皮毛都不剩。”

【安雷】缠-02

02:雷狮愤然,这个小家伙的脖子在哪里?

01

一个月后,那蛋有了动静。
裂开了条缝,喀嚓嚓的脆响。
“出来吧,迟到的早餐。”
喀嚓嚓了一阵,过程缓慢让人直想昏昏欲睡。
正当雷狮决定好心帮忙一锤下去敲得它扁扁正正长五宽四好一个标准的长方形时,终于钻出来一个小脑袋瓜。
那是一条蛇。
似墨,翠生生的小眼珠滴溜溜地转,红艳艳的蛇信吐了吐,乖乖巧巧地瞧上他一阵,又忙碌着进行未尽的破壳大业。
雷狮不满意。
尽管不满意,但是他并不能拧断它的脖子。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着小家伙的脖子在哪儿。
他损失了一份美滋滋的营养早餐:打算敲个蛋煎一煎,再敷上美味香脆的猪肉薄片入个味儿。结果蛋没敲成——那闪避指数简直不是个蛋,又不能来一发大的,怕卡米尔又要为修理开支而伤神苦恼好一阵——就临时决定把它搁角落里自生自灭。
他其实真的很期待孵出来个妖魔鬼怪牛鬼蛇神的。
噢,好吧,去掉重复的,他至少直觉敏锐,对了个七分之一。
小蛇总算整个儿从蛋里脱离出来,雷狮伸手懒洋洋地拢了拢蛋壳碎片,又伸出指头,一次一次地,不厌其烦地,把相对完好的蛋壳碾成沫沫,跟个大孩子没两样。
“嘶……”
那蛇高昂起三角状的头颅,殷红吞吐,翠绿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雷狮完美融入该年龄段,低垂下眼,把手伸过去弹了个脑瓜崩,指尖还沾染了点儿蛇蛋碎屑。
蛇被弹得歪了脑袋,斜了身子,又摆摆正,整个儿骤然一前探,一道黑色细长的鬼电似的,整个缠上了雷狮左手的无名指,一圈又一圈,足足四圈半。
雷狮挑了挑眉,指腹传来冰凉,出生不久的蛇长着大嘴打了个哈欠,脑袋晃悠着立起,蛇信末端触了触指尖,又黏在上头挪不动窝了。
真不怕自己架口锅把它做成桂花蛇饼?撒上香葱,配上兰陵美酒,怎么想怎么都对味得很哪。
他伸指挠挠小蛇的腹部,对方嘶嘶几声,懒骨头似的不愿动弹,整个化身牛皮糖,扯都扯不下来。
“你是不是认本大爷当爹了。”
问话对象没有回答,它也没办法回答。
哈欠是会传染的,还是晌时,雷狮也困成了个大猫团子。
彻底睡过去之前,他迷迷糊糊地想,这条蛇约莫是个母的,沉迷帅哥美色的那种。雷家男丁那么多,总算来个不一样的平衡平衡风水了。
卡米尔推门进去给他端点烤肉串享用时,就看着雷狮倒在地上睡得昏沉,半边俊脸粘着数不清的蛋壳碎片,怪唬人的。而手上的无名指缠着一条蛇,也在困觉。
卡米尔暗想大概是把它留下来了吧,闷不做声走进去放下食盘,不忘打开窗户透透气。
食物的香气牵动了蛇的尾巴。
尾巴垂了下来,末端两道一金一蓝的流光若隐若现。

【安雷】缠-01

01:听说雷狮当妈抱了个蛋?

修仙pa安雷,R18会有,但不是现在。
保证甜度。

1.
这真的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
卡米尔走在街上,钻进一个早餐铺,点了份酒糟红豆小汤圆。
这家店的店主人很好,姓南宫,待人亲切,热情好客,这一铜钱一份的酒糟汤圆,虽然便宜,但充实得很。
“小伙子来啦?坐坐坐!”南宫大叔乐呵呵地把卡米尔邀了过去,“我认得你,还是老样子来一份对吧?加桂花,对不对?”
“……有劳。”卡米尔把脸往围巾里藏了藏,不把笑意露出来。
没过多久,又落座了两个男人。
“靠他的!牛逼!牛逼!牛兄!听到消息没,雷狮抱蛋了!”
卡米尔眼神突然一直。
聪慧冷静如卡米尔,他选择了继续听。
“什么?羊兄,哪个雷狮?同名同姓?”
“这他妈谁敢同名同姓!能是哪个雷狮,就是那个!心情不爽一掌劈开顶天柱吓晕了一干小仙,还端了人食神的锅,最后嘲讽人家‘做的还没地摊上一铜钱一个的好吃’的那个!”羊兄比了个大拇指。
“什么?他母性泛滥了?——哎呀说起他,我老婆以前可喜欢他的蓝眼睛了,美得很,跟个水晶一样,天天跟我念叨,上战场了还传音给我念叨。”牛兄捧脸,撕下半根油条叼在嘴里砸吧砸吧。
“可能吧,活了那么久,也一个人了那么久,终于开窍想养个娃了,毕竟那人儿的道侣……”
卡米尔终于听不下去:“请不要继续传播谣言,大哥只是捡回来了个蛋准备吃而已。”
两个闲散人士连忙住嘴给他赔个不是,互相用眼神示意这是邪端末战大功臣之一——虽然人家店主从来只管自己的生意不管这天下大事儿所以不知道——惹不起,咱们还是闷声吃自己的菜吧。
卡米尔回到参商府内,轻车熟路地经过大厅,准备向自家大哥报告“你抱蛋的事路人皆知”。推开房门,就见雷狮整个儿大个儿的一只,正抱着大腿蹲在地上,长发自然垂在身侧,紫眸眨也不眨,盯着那枚黑如墨的蛋若有所思。
乍一看,有点漂亮有点乖。
不过,聪慧冷静如卡米尔,他知道这是错觉。
“我建议做成荷包蛋,煎。”知道大哥大概在想什么,卡米尔沉思一会儿,随即开口。
雷狮打了个手势:“首先我们得把它抓住,卡米尔。”他扭过头看着他,手掌横在脖颈前比了个抹脖手势,“我盐都抢过来了,什么都备好了,但是它不让我碰。”语毕,言语里净是委屈。
你大哥我不走正道好多年,什么坏事没干过,但你现在不要怀疑实力,半个时辰敲不碎一颗蛋这真不是我的错。
卡米尔很惊异,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手掌撑地,黑曜石地板听话地化为刀刃刺向黑蛋,只见那蛋就地一滚,又滴溜溜地围着雷狮打转。
你不会真的抱蛋了吧,怎么看这蛋似乎都认了个妈。
但聪慧冷静如卡米尔,他不会这么说。
“很有灵性,大哥。”所以你真的要继续吃了它?
雷狮沉默片刻,站起身子。
黑发随着身体动作乖顺散开,几缕棕发在脸颊左边同黑发打成一个结,在阳光底下一照呀,煞是好看。
卡米尔站在一旁,等着雷狮下决定。
“留下它,看它孵出什么妖魔鬼怪牛鬼蛇神来。”他嗤笑一声,“孵出来的要是不让本大爷满意,就拧断它的脖子。”

他是一个好人。
紫眸盛满星光,雷王星的小太阳,王室中的异类,经常花式翻墙出去了解百姓疾苦,带着年少的卡米尔一起去压马路喝啤酒吃炸鸡涮羊肉——全然把王室严格的“健康饮食条例”放在脑后。
他的凶残留给了冷酷而不会变通的王室,温柔留给了雷王星的一草一木。
他为了那些不被人关注的弱势群体参加了凹凸大赛。
雷神之锤指引迷途,不论排名,只要有问就会必答。
遇见将死之人,他会陪着走完最后的时光,带去他最后的温暖。
他知道那些被帮扶的弱者在不久的将来会死去。
“没所谓。本大爷只要让他们知道,他们还是被人爱着的,这就够了。”
他满不在乎的笑,正如前世那般。
尽管存有记忆,但十八年的新生活新征程带给他了巨大的改变。
他嘲笑前世的自己是如此不可理喻。

凝晶流焱散发着世上的不详,寒冽炽热腐蚀着所遇的一切。
暴风肆虐,屠戮着先前被雷狮保护的孩童。
他站在风眼,身为制造风暴的刽子手,他漠然地凝视着所见的一切。

“亲爱的,是你们太弱了。”

苍白绝望的雷电撕开龙卷一角,立于风暴之眼,有人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带。
“你不是让我做个好人的吗?!”
脖颈被凝晶划开一道血口,他哽咽着嘶吼。

感谢雷王星太子殿下!!!!谢谢您!!!!!!

“你是几分来着?”
感觉安雷两人。
出于对宿敌对对方的理解。
非常确定对方的号码能和自己的凑成4。

【安雷】Be Emotinally Attach to

苦夏绵长,惟有酣睡。
有人躺在桥上,四面河风鼓荡而至,他被血色从背后亲昵环抱,伴着水香水汽迷糊入眠。
安迷修单膝跪地,手背轻柔地擦拭着他的血污面庞。食指划过唇角,压在下唇:就在今早分别时,他们交换了醺酣甜蜜的吻。唇/瓣温软,虎牙尖而带过一串酥麻疼痛,倘若无阻力的静止、第四纪冰期后的一米暖阳、黑蓝色的倍大提琴低吟缠绵的卡农,又胜似紫水晶的穹窿里孕满的金色光明。
“…他很英勇,到死都单枪匹马地将敌军拦在了弓河对岸。你不要太伤心。”
“我不知道怎么伤心,格瑞。”安迷修回应,从血泊中捧起一条半残的头巾尾巴,放在手心擦拭了一遍又一遍,“我……甚至不觉得有多伤心,大概。看啊,他睡得很乖很甜,一定是梦到我输给他了石头剪刀布,于是勒令我去洗衣服洗碗拖地板——噢,你知道的,猫都不喜欢水。”安迷修顿了顿,扬起一个温和的、与平时并无二致的笑:“更别提这个大只的,战场上的黑豹,生活中的黑猫。”
同伴们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看着他把雷狮葬在了河边,低头敬礼。
他的人很英勇,孤立无援却仍旧拖到了最后,粉碎了敌军的闪电战企图。
安迷修低垂了眼,注视着卸却锋芒的雷狮,在他的手中放了一枝红玫瑰。

安迷修回到了他们的家。
桌上还有各种瓶瓶罐罐,他甚至发现了一包自以为藏的很好的可乐软糖,一阵好气又好笑:是谁嚷着牙疼的?又认命地把这些东西全都处理干净。
一切收拾妥当,他无所事事地坐在双人皮沙发上,觉得今天的沙发异常庞大而空旷。
好一会儿才明白,不禁苦笑一声。
雷狮一个人会把整条沙发给霸为己有。
心情好,就把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枕着他的大腿——有时候是安迷修屈腿,雷狮的脑袋就卡在大腿与胸膛之间——打游戏,当个星际海盗四处掠夺资源。心情不好,就整个人换个方向,把男朋友当脚垫,毫不留情地用力踩踩踩。
有时候吧,犯困,大热天的睡了,空调还没修,安迷修就只能任劳任怨,把一叠机密文件拿起来给他扇风,风力不大还哼哼地皱眉,大了嘟囔着冷,难伺候得很。
雷狮睡了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安迷修举着累了,就换只手,继续给他扇。
也难怪自己会无所事事无所适从,雷狮生前就是个事儿精。安迷修腹诽。
他又想起厨房的案板上还有几块西瓜,走过去把它们装入果盘,拿到客厅慢慢吃——这下终于没人跟他抢了。吃着吃着他就笑了,摸了摸鼻尖,又想起这年轻的、威风凛凛的陆军将领啃了两口瓜就丢回果盘,嚷嚷着不甜退货,在见到他把丢回去的瓜极其自然地拿过来吃光后,耳根红了一红,嘲讽他“道貌岸然”。
“明明在学校的时候,被女孩子扇巴掌,‘把天聊死’、‘最能尬聊’排行榜第一人,牵个小手亲个脸都能紧张的晕过去,纯情DT男。”
两个人在学校的时候没少打架,打着打着也不知道怎么就滚在一起了。
毕业晚会的时候,安迷修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雷狮穿着黑色紧身衣,左脚踏在提词器上,一手抓着麦克风,开口就是一首《Super Psy/cho Love》。
狂傲不羁,嗓音低沉,带了点性感的沙哑。
安迷修在台下能清楚地看见那枚与他同款的银尾戒反射出的光辉。
雷狮惹了很多人,甚至排名前十的家伙都惹得差不多了。于是毕业的时候,一群人来给他灌酒。纵然自诩“千杯不倒”,还是架不住混酒攻势,醉了之后就被推上去唱了这么一首歌,性//感而狂野。
身上出了一层薄汗,脸上的汗液顺着滑下集于下巴尖,再落在安迷修的心头。
一曲毕。
雷狮从舞台上一跃而下,大步来到安迷修的面前,聚光灯都慢了一拍。
他笑得轻狂,捏住下巴重重地吻上。
周遭起哄声、惊呼声混成一片,但雷狮浑浊的笑音那么明显,轻而易举地带着他也跟着陷入疯//狂的泥//沼。雷狮顺从地被他扯坐在大腿上,单手抱着他的脖颈,他亦扣着人后脑勺,鼻息相缠。
两个人在众人面前忘我而几近癫狂地亲吻,十指相扣,尾戒碰撞,发出暧//昧的声响。
之后的一切也就理所当然地发生了,雷狮被他折//腾得一塌糊涂。

战争又持续了一个月。
直到胜利,安迷修才暂且放下紧张的心神。
安迷修走在街上,夜里下着大雨,他下意识地把那把大伞举得高了些、偏了些。
他路过一个橱窗,那儿摆了一个新款,八五折,一天头巾,怪好看的。
“雷狮戴上去一定很显气质。”他习惯性地自言自语。
他忽然怔住了。
举着伞的手断电一般垂下,大伞滚在一旁也无暇顾及。
他蹲下身,几乎喘不过气来地,狠狠揪住被雨淋透的胸前的衣料,指甲扣进肉里。
喉咙迸出一声痛苦而绝望的嘶吼,他在原地痛哭失声。